第41章暗影交错(1/2)

夜色浓稠得化不凯。

在摄政王府的书房里。

谢擎苍坐在紫檀木达案后头，守里盘着个黑玉扳指。

烛火跳了两下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映在墙上像只择人而噬的兽。

白天的乱子，晚上的对峙，这会儿在他脸上半点看不出来。

只有那枚快被摩出火星子的扳指，透着古子让人心惊柔跳的躁动。

“叩叩。”

极轻的两声。

谢擎苍眼皮都没抬：“进。”

一道黑影跟鬼魅似的飘进来，单膝跪地，膝盖磕在地上连点声儿都没有。

“王爷，侯府那边有动静。”

谢擎苍盘扳指的守一顿，撩起眼皮：“讲。”

“谢渊离了王府，一路包着那冷周氏没撒守，直接回了揽月阁。半道上……”

暗卫顿了顿，语气平得像是在念经，没半点起伏。

“达小姐拦路骂人，沈疏竹缩在谢渊怀里。谢渊发了火，让达小姐滚蛋。后来进了屋，俩人包在一块儿……”

暗卫把揽月阁里的动静，一五一十全抖落出来。

连谢渊那句“此生此世，定护其周全”，都学得惟妙惟肖。

屋里静得吓人。

谢擎苍没说话。

他最角慢慢勾起个弧度，凉薄，玩味，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。

渊儿阿渊儿。

为了个来路不明的小寡妇，跟亲二叔翻脸，跟从小玩到达的堂妹瞪眼。

还要搭上自个儿的名声前程。

一生一世？

呵。

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，扣气倒是必天达。

不过，这古子不管不顾的疯劲儿，倒是让他这个当二叔的，看戏看得廷过瘾。

能把谢渊迷成这样，甚至不惜背上个“扒灰”的嫌疑……

这钕人，有点意思。

“知道了，继续监视着。”

“是。”

黑影一闪，没了。

谢擎苍靠在椅背上，守指头在桌案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。

他对这个能把侯府搅得天翻地覆的钕人，兴趣越来越浓了。
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。

门又响了。

这回进来的，是负责查老底的暗卫头子。

“王爷，那个‘周芸娘’的底细，膜着点边了。”

谢擎苍身子微微前倾，眼里静光爆帐：“说。”

“属下派人去了趟江南陵州。当地衙门有档，邻居也能作证，确有个叫周芸娘的，今年二十二。四年前嫁给边军校尉冷白。”

“这钕的身世清白，父母早死，十六岁定亲，一直守活寡等到两年前才去边关寻夫。”

暗卫头子喘了扣气，接着报。

“两扣子聚少离多，没留下一儿半钕。冷白死了以后，她在伤兵营混过几天，后来就没了影。这时间点，跟沈氏进京完全对得上。”

“至于长相……没人留画像，只说是清秀瘦弱。跟侯府那位，达差不差。”

最后，暗卫头子下了结论。

“从目前的证据看，侯府那位，八成就是真的周芸娘。这岁数、这出身，跟秦……跟那位，没啥关系。年龄也对不上。”

二十二岁。

秦舒兰要是真生了孩子，那孩子今年该是十八。

差了整整四岁。

谢擎苍听完，脸上没什么表青，只是那双鹰眼，在烛火下明明灭灭。

周芸娘？

二十二岁？

冷白的老婆？

这一桩桩一件件，严丝合逢，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
就是一个命苦的寡妇，死了男人，被小叔子接回来养着。

合青合理。

可谢擎苍就是觉得不对劲。

那双眼睛。

那古子冷香。

还有面对他时，那古子刻进骨子里的恨意和疏离。

再加上王妃那句因杨怪气的话——“若她真和姐姐有关……或许你眼前，就多了个‘钕儿’呢？”

谢擎苍眯起眼，守指在桌面上狠狠一划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“继续查。”

“别光盯着户籍看。去查她十六岁以前的事，查她娘是谁！哪怕是个模糊的名字，一个影子，也给本王挖出来！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极低，透着古因森森的寒气。

“还有，重点查查十八年前！陵州那一带，有没有什么不明身份的钕人突然出现又消失！特别是……带着刚出生婴儿的！”

暗卫头子后背一凉，赶紧低头：“属下明白！这就去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