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、告捷(4/6)
太宰治的眼睛,如果太宰治注定从黄昏步入血月,再从痛彻心扉的离别里,褪去迷茫,踏入白日。那他的承诺和祝福或许都是错误。
错误——一个与他无缘的词。
系统问过他,太宰治对他来说是什么,是丑陋的毛毛虫,还是美丽的蝴蝶。
当时他说都不是,因为他觉得太宰治是混沌。
一道同样吸引他的无解谜题。
夏无忧的骄傲让他自负,他自负自己能给出的是最好的,而他的骄傲不允许让他成为错误。
他遇到了一个人,那人的有块腐烂的肉,他以为割下这片肉,就可以让伤口新生,可是他忘记了,割下腐肉,同样可能会加剧伤口。
他不想承认不适合,但他也得接受不适合。
再不舍,再痛苦,从错误的起点走出的路,一直都是错误的。
他不允许自己这样失败。
好在,好在他还没干预太多,往后的所有策略都可以改变,他做这片孤岛的岛主,掠取星火般的生命,在黑暗中实现他的承诺。
这样想,夏无忧松了口气。
他从太宰治身上站起,准备缓一缓,等力量恢复了,再治好太宰治把人丢回现实。
而他还没站稳,就被一只手攥住手腕拉下。
他本就是强弓之弩,被一拽就摔倒了,他摔在坚硬但意外温暖的身体上,太宰治的手拂过他的眼尾,将他的下颚掰过来。
夏无忧不怎么情愿地注视着太宰治,抿住唇。
太宰治还在笑,那笑足够恶劣,全然发自内心,他摸着夏无忧的眼,失望道:“没哭啊。”
夏无忧面无表情:“我为什么要哭。”
太宰治察觉到什么,笑意从他脸上褪去,他审视着夏无忧,手臂环住夏无忧的脖子,下巴搭在怀中人的肩上,手拂过翅膀上染着血的羽毛。
羽绒柔软温暖,将手贴上去,像是触碰到了夏日的阳光。
他的声音轻到如呢喃。
“夏无忧,这次你怎么不和我说自己厉害了呢?”
诸般话语堵在夏无忧喉间,他深呼吸几口气,冷冷道:“因为被你气死了。”
他听到了一声闷笑。
夏无忧更加愤怒了,太宰治还敢笑话他!
他转过身,恶狠狠地瞪着太宰治,试图把被太宰治摸着的翅膀收回去,但这东西长出来疼,收回去也要力量,他半点力量都没了。
夏无忧干脆用翅膀尖拍打太宰治的脸。
太宰治笑得更高兴了。
他把翅膀按在自己颈窝里,用脸在里面埋了埋,再抬起头时,唇间叼着一片羽毛,故作惊讶地说:“小章鱼,你掉毛了。”
“啊啊啊啊啊!”
夏无忧彻底怒了,他现在想咬死太宰治。
他的确抓起太宰治的手咬了,巧的是,咬的还是初遇时咬过的虎口。
太宰治显然也想到了,他放松自己手部的肌肉,两指捏着夏无忧的脸颊,给人支招,“再用点力,你这样咬都咬不出血。”
夏无忧眼前发黑,一部分原因是被气的,更多是透支力量的后遗症。
他松开牙就要起身,但翅膀被太宰治捏着,扯半天没扯动,还又被揪掉几片羽毛。
夏无忧劝自己不气,不和太宰治计较。
太宰治却张开手臂,坐起身,拥抱了一下他。
夏无忧又纠结起来。
太宰治贴在他脸边,刻意将声音压得软绵,“好——疼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