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、第 16 章(1/3)
陈端抿着唇不说话,只是默默坐过去,任由桑结替他摆弄。小炉里的香料渐渐烧起来,香雾弥漫。桑结忍不住又道:“你洗头发这样麻烦,应该早点找我帮忙的。”
陈端冷哼一声:“你是大忙人,我哪敢劳动你。”
桑结敏锐的感知到大少爷的心情不是很美妙,遂闭嘴。
其实桑结知道陈端为什么会心情坏,他不喜欢桑结可怜他的选择。以至于桑结无意点出他曾经所谓“骄奢”的生活习惯,他都有些应激。
但桑结还是会在这样的瞬间忍不住自己对他的怜惜。
他有这样的身家底气,看样子就算自己一个人跑到深山老林里当道童也会有不错的人生。可是他愿意嫁给她扶贫——桑结不念叨两句,觉得不能表达自己的感恩之心。
当然,恩公不愿意听就算了。她以后会多加注意的。
陈端的长发先一步晾干,于是换成他来烘晾桑结的长发。桑结闭眼躺在架子上,感受陈端的手指轻轻按着头皮,十分惬意道:“这法子好。将香料撒在炭炉里烘头发,味道也不冲。”
“日后若是头疼了,还可以烧些艾草熏一熏。”
陈端“嗯”了一声:“明日我去山上采一些。”说到这,他像想起什么,手下的动作都迟缓了。
“明日你就把布庄的工辞了吧?”陈端说着,将自己的手指从桑结的发间抽离,站起身来,走到桑结面前。
桑结疑惑的躺着看他。
陈端将睡袍拉开,从怀中掏出一枚亮晶晶的铜钥匙。他拉过桑结的手,将钥匙放在她的手心:“我的妆匣里有答应你的银子,你拿这个,就能打开了。”
桑结将钥匙举起来,放在眼前看了看。她歪头看向陈端,笑道:“你怎么这么信任我?”
陈端的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,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,在这种语境下显得很认真:“那就不要辜负我的信任。”
桑结将铜钥匙合拢在掌心,点点头:“我会的。”
——
次日一早,桑结独自一人到布庄见了夏婆婆。
夏婆婆在布庄背后有专门的一间阁楼用来会客,因为她做布匹生意,年轻女孩们戏称她的那间小阁楼为“绣楼”。
夏婆婆平日无人时便一个人待在上面喝茶作画,布庄里有织娘互相吵嘴了,说到上头的时候也有哭着上绣楼找夏婆婆理论的。
夏婆婆虽然是老板,却也从不会因为这些无关织布的琐事就对织娘们有另类的眼光。众人都觉得她十分和蔼可亲。
桑结慢慢走到她门前,再回想起之前和夏婆婆的相处,觉得夏婆婆应当是会理解她的。
桑结坚定了内心,缓缓敲了敲那扇雕花的小木门。
“进!”门内传来一个温和有些上了年纪的女声。
桑结脸上带着微笑推门进去。小阁楼内阳光正好,屋内的墙上遍布着织布纹样,临窗的地方蒙着一层青绿色的纱幔,透的满屋都显得清朗舒爽。
就在那纱幔罩着的窗下的桌案上,正伏着一位老妇人,年纪看起来有五十岁左右。
她正将手中描画的毛笔收起,转头一看是桑结,有些惊喜道:“你来啦,我正有事要找你呢。”
桑结脸上的笑意一僵,事已至此,她只能抱歉道:“夏婆婆,我,我今日是想和你说,我暂时就不织布了。”
夏婆婆脸上的欣喜收敛了些,她皱着眉头看向桑结:“为什么?是我给你的待遇不好吗?还是活太多啦。”
夏婆婆懊恼的起身,对着桑结碎碎念道:“是我没有顾及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