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、及时雨(4/6)
“很疼。”最后两个字,贾赦说的,不带一丝阴鸷,反而带着真诚:“得他们亲自感受感受才真的明白什么叫旱灾。”
猝不及防听到这话,四王八公一行子弟骇然瞪圆了眼睛。但碍于贾赦此刻有些疯癫的模样,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。尚未离开的难民闻言也傻眼了,看看贾赦,又视线扫向先前开口的黎青青,眼中的审视直白至极。
黎青青当即难堪的要命,垂首遮掩住自己的愤懑,幽幽的看向贾赦,看向与书中描写似乎不一样的贾赦,暗暗揣测:难道也被穿了?
另一边被注目的上官靖望着跪地虔诚,甚至双眸中都透出一股决然,仿若有所领悟的贾赦,他沉默的昂头望望头顶的烈日,又缓缓看了看周边还未离开的难民,最后视线望向四王八公子弟。
的确对这些孩子有所偏疼一分,因为从他们身上可以窥伺出当年他们这些人的奋斗。
想着透着孩子们赋予自己的情感寄托,上官靖握紧了拐杖,一字字扬声道:“贾赦,你这个要求本王允了。但本王要强调一点,这世上虽然有恶,但更多的还是善。”
“你昂头看看周围这些百姓们,虽然衣不蔽体,但他们齐心协力翻山越岭来京城,双眸带着的是对未来的希冀。”
“帝王沐浴斋戒恳求降雨,在京的文武百官努力施粥,在外的朝臣积极陆路、水路调派粮草,为的都是活着。”
贾赦听得传入耳畔,带着显而易见担忧的话语,发自肺腑的叩首:“叔爷爷,我会记住的。”
上官靖闻言缓缓的弯腰,拍拍贾赦的脑袋,带着些长辈的慈爱:“叔爷爷知道赦哥乖。”
上官霆依旧握紧佩刀,一言不发。
司律见状,小心翼翼安排随行的太医给贾赦一行人诊脉,又将捆绑过来的凶犯以及尸体朝众人展示,确保其他人不会先入为主,以为绣花枕头贾赦一行人哗众取众……
看见侍卫抬过来的尸首,有些难民面色一扭,甚至不少人瑟瑟不安着。
草席都没有,挖个土坑葬了是常有的事情。可他们一路行来,也知道在黑夜中常有人挖土坑,有时候刚埋下的土坑第二天就空了,有时候还会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嚎声,有时候也会看见冉冉升起的火焰与烧焦的肉味……
可不管怎么样都到京城,天子脚下怎么会……怎么还会有人吃尸?
难民都震撼了,更别提在场的官宦子弟们。不是面无血色,便是毫无仪态呕吐,更有惊恐的往后退,呼喊着“来人”……
上官靖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,当即不容置喙道:“我跟你们一起走走,去看看。”
闻言北静王吓得一颤,顾不得胃翻江倒海,急急忙忙弯腰恭敬着:“叔祖您……您……其他不提您年事已高……”
“如此才更要以身作则,太、祖爷当年起义最初的兵都是老弱病残,他老人家一个都没放弃,带头冲前头。现如今天灾面前,我们这些打天下的人也该冲前头。”上官靖说罢,便只顾拄着拐杖,顺着那滴血的路径一步步走。
看着颤颤巍巍的背影,北静王顾不得活阎王的威名,直接开口催促:“王爷,您管管啊。这烈日,我……我祖母都中暑在家休养!”
不是说阎王爷唯一的柔情都用在保护目前唯一的血脉亲人?
上官霆面色沉沉,扫过贾赦一双血足,眼眸闪了闪,径直跟上自己曾祖的脚步。
见状,四王八公一行人:“…………”
“贾珍,走着啊!”北静王看着走的决然的祖孙两,几乎从喉咙里挤出话音来。
被点名的贾珍内心咆哮着,但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