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、留信(2/3)
。她黝黑颤抖的小手接过,又朝他感激地喃了声大好人,便拄着拐杖蹒跚离开。
瞧那一歪一扭瘦小的背影,曹老三只摇头叹息:这世道,苦命人太多了,真不容易啊。
老媪拄着拐杖往前走,穿进官道的林子,找了块没人的树荫坐下。
她捋了捋乱糟的乌发,灰扑扑的脸蛋长睫扑闪。
刚出炉的包子香气飘逸,沈明玉把它们掰成两瓣,就着水囊慢慢吃。
这一路上,她都扮成乞讨的老媪,没怎么遇到危险。
或许是她瘦小,又或许是她扮得太像那回事,反倒收到不少施舍。有时候路人给了太多吃食她都不好意思收,可他们却硬塞,顺便感叹世道不容易。
沈明玉吃完,摸摸饱足的肚子。
奇怪,最近腰怎么粗了一些……
但她并不多在意,以为只是胖了。
她眺望远方青绿的田埂。自从出发,已经过去了两个月,再走五天就能到京城了。
一缕初夏的微风吹过少女眉梢,又盘盘绕绕,卷过林间绿叶,吹进了遥远繁闹的汴京城。
……
“卖零嘴咯,麻饮细粉,香糖果子,荔枝膏,沙糖冰雪冷元子,梅子姜……”
“旋炙猪皮肉,野鸭肉,紫苏鱼,烧肉干脯,玉板鲊……”
汴京南市的街头热闹非凡。自龙津桥往北,穿过朱雀门,便是州桥集市。有卖吃食的、卖字画古玩的,卖香料的......
在此起彼伏的叫卖中,一声马啸划破天际。
挥鞭策马的是个高扎发的少年,实在亮眼,摊主们纷纷被吸引了目光交头接耳,还不等他们看清,那人连同其身后的锦衣随从们早已驰骋而过,只余一抹残影。
南市另一头的潘家酒楼。
白布衫的庖人们听从掌柜指挥,手捧青花软布,正端出一盘盘山珍。
潘家生意做得大,酒楼开遍了整个中原,更遑论这些庖人的手艺,放在整个京中都是排得上名次的。即便这样一群人,他们走的每一步却还是格外小心,生怕出了半分差错——只因这回来的主顾是连他们大掌柜都赶着奉承之人。
“薛管事,您要的菜都上好了。”
庖人们不敢抬头。听到对方一声嗯后,掌柜示意地挥手,他们才踩着软步将菜肴小心装进那沉香木雕花食盒里。
“薛管事,您慢走嘞!下回若要什么,遣位小哥儿来传话就好,何必劳您大老远跑一趟,小店收到了一定仔细去做!”
等薛管事一群人浩浩汤汤走了,掌柜才松口气。
庖人们也松了口气。
薛丁提着食盒还没走出两步,底下小厮已迅速靠近:“管家,让小的来提吧。”
薛丁眯眸看他,胳膊肘躲过:“你平时不勤今儿倒是勤起来,莫不是想在钧二爷跟前尽风头?”
小厮颤抖地收回手,低眉顺眼:“怎么会,管事说重了!借小的一万个胆儿也不敢跟您比啊。”
薛丁这才冷哼一声,登上马车。
***
薛丁到了侯府,远远看见小厮牵着一匹白鬃马。他连忙下车,迈过大门来到影壁,果然见一道绯红的影子正立在花影下。
薛丁忙低了头,恭恭敬敬上前:“二爷。”
初夏的微风轻拂,一树梨花簌簌。薛丁提着食盒,嗅到风中吹来的花香夹着男人靶场带回的浓烈泥土味。
“我母亲如何了?”
“小的离府前,主母刚醒。倒是没吩咐什么,只是让丫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