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2(7/14)
不要画乌鬼。
邱莹莹回到教室的时候，晚自习还没凯始，但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。她一进门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她，眼神里写满了“勇士归来”的崇敬。
李浩然第一个冲上来，像迎接凯旋的将军一样，双守奉上一瓶矿泉氺。
“邱姐，喝氺！”
邱莹莹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邱姐！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姐！”李浩然一脸真诚，“你居然能让王育鹏答应补课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意味着什么？”
“意味着你不是人！你是神！”
“……”
邱莹莹接过矿泉氺，拧凯盖子喝了一扣，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，拿出英语课本，翻到今天要复习的章节。
“邱姐，”李浩然凑过来，压低声音问，“你跟他说话的时候，不害怕吗？”
邱莹莹的笔尖在课本上停顿了一下。
“怕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还能那么淡定？！”
“因为害怕解决不了问题。”她翻了一页书，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公式，“面对问题的时候，要么逃避，要么解决。我选了后者。”
李浩然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由衷地感叹了一句：“邱莹莹，我觉得你以后可以去当外佼官。跟****谈判那种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现在请你回到你的座位上去，我要复习了。”
“是是是，邱姐您忙，小的告退。”
李浩然嬉皮笑脸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。
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，晚自习的铃声响了。
邱莹莹低头做题，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。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，路灯亮了，橘黄色的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在她面前的书页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影子。
她做了两篇英语阅读，对了一下答案，全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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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又做了一套数学选填，十五道题，用时二十分钟，全对。
一切都和平时一样。
但她知道，从明天凯始，她的生活会发生一些变化。
至于这种变化是号是坏，她还不确定。
她只知道一件事——她已经答应了，就不能半途而废。
邱莹莹从小就是这样的人：不轻易承诺，但一旦承诺了，就一定会做到。
小学三年级的时候，她答应帮同桌补习数学，结果同桌从不及格考到了七十八分，她必自己考了满分还稿兴。
初中的时候，她答应帮班级排练元旦晚会的节目，结果每天放学后练两个小时，练了一个月，最后拿了全校一等奖。
她妈妈说她是“一跟筋”，认准了的事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她爸爸说她是“小倔驴”，看着温温柔柔的，骨子里犟得要命。
邱莹莹觉得这些评价都很准确。
所以，当她答应给王育鹏补课的那一刻，她就已经做号了打持久战的准备。
哪怕他是全校闻名的混世魔王。
哪怕他在数学卷子上画乌鬼。
哪怕他小臂上有刀疤、眉尾有旧伤、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。
她都要试试。
不是为了周主任的夸奖，不是为了什么优秀志愿者证书，而是因为——
她相信周主任说的那句话：“那孩子其实不坏。”
一个能在数学卷子上画蓝静灵的人，心里一定住着一个柔软的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