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青大学20(2/3)
就此沉寂。纪惊蛰喝完最后一口西瓜汁:“那我们也走?”
蔚迟点点头:“走。”
他们踏入今年最后的春光里,迎面是一股清澈的春风,夹杂着一阵浓郁的花香。
蔚迟觉得心里憋屈,转头去旁边报刊亭买了一包烟和一只打火机,在风里点了三遍才点燃。
纪惊蛰很惊讶:“你还抽烟?”
蔚迟把烟深深吸进肺里,感觉到身体中的神经末梢短暂地麻痹了一下,然后缓缓呼出:“偶尔。”
纪惊蛰沉默了一会儿,很低沉地开口:“你以前不抽烟。”
蔚迟瞥了他一眼,还笑了一声:“我现在要抽了。”
蔚迟的皮肤很白,在春光里几乎有一种半透明的质感,像某种质地温润的玉石。他是上挑的凤眼,眼皮薄而轻盈,斜眼看人有一种轻佻的神气,纪惊蛰觉得自己被他这一眼看得半边身子都麻了。
他笑什么?他想说什么?说这些年的生活?还是说我的不告而别?
而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。
纪惊蛰憋了半天,最后憋出一句:“……吸烟有害健康。”
蔚迟又笑了一声。
纪惊蛰感到靠近蔚迟的那只耳朵火烧般烫起来,他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冲动,在身体里、骨髓里、血管里流淌、挣扎、咆哮。
他想吻他。
“你怎么想?”蔚迟对此全无所觉,又抽了一口烟,呼气的时候会微微眯起眼睛,问纪惊蛰,“你刚刚的意思是:如果是你,你会接受催眠吗?”
纪惊蛰侧头看他,迎着光的瞳仁流淌着细腻的浅金色,反问回来:“你是说你被替换了吗?”
蔚迟:“不一定是我……就是你发现,你重要的东西、生活的世界好像出了问题,你会怎么样?会接受催眠吗?”
“不会。”纪惊蛰斩钉截铁,”我会把你找回来。”
“都说了不一定是我……”
“你呢?”
“嗯?”
纪惊蛰垂下眼睛,蔚迟觉得他是看了一下自己的嘴,然后又重新直视着自己的眼睛。由于这个角度变化,他高俊的眉骨遮蔽了一部分阳光,将他的整双眼睛都藏在了阴影里,这样看人,便有了一种非常深情的感觉。
他又问了一遍:“你呢?”
蔚迟觉得,这一个瞬间,他的眼神很郑重,问题也很郑重,于是下意识地认为自己的回答也应该郑重。
于是他开始寻求严谨,他想问纪惊蛰,你问的是如果重要的东西、生活的世界出了问题,我是否会把那些东西找回来?还是如果你不见了,我是否会把你找回来?
蔚迟努力地构想了一下,最后认命地叹一口气,因为无论是哪种,答案都是一定的:“我也会啊。”
有了这两个世界的离奇经历之后,人会感觉现在每天的平静生活都是那么来之不易。
蔚迟有一段时间有点神经过敏——有很多瞬间他都觉得可能已经进入那种世界了,频频看手机、检查网络,对周遭的一点点变化都发现及时,草木皆兵——当然最后皆被证伪。
然后他就生了一场病。
那天早上起来,他一坐起身就天旋地转,“啪叽”又倒回去。
天色也不好,很阴沉,他窗帘也没拉开,房间里冷清而沉暗,他躺在床上,感觉浑身发冷,非常笃定自己又进入了一个围绕着自己家的恐怖世界。
可能是因为太冷了,他感到害怕,很害怕,哑着嗓子叫了几声妈,没人回答他。
他很难受,想吐,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