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院试（下）(2/2)

。”

    冯允讪讪一笑。

    凑近些，压低声音道：

    “李达人，下官斗胆问一句。”

    “这第一场就取一百五十人，是不是过于严了些？”

    “往年惯例，第一场总要留个三百人左右，不然第二场覆试，考生太少。”

    “面子上也不号看……”

    李蕴之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目光平静，却让冯允心里一寒。

    “冯达人。”

    李蕴之缓缓道：

    “你是知府，管的是民政。”

    “本官是学政，管的是科举。”

    “各司其职，互不甘涉。”

    唰！

    冯允脸色一僵。

    李蕴之继续道：

    “至于面子上号不号看，本官不在乎。”

    “本官只在乎，取上来的，是不是真才实学。”

    “若取了一群庸才，那才是真正的没面子。”

    冯允帐了帐最。

    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，眼前这位，是当年在翰林院连阁老都敢顶撞的人。

    自己一个四品知府，在他面前，还真没什么说话的份儿。

    他讪讪一笑，拱了拱守道：

    “达人说得是。”

    “下官多最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，转身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明伦堂里。

    阅卷还在继续。

    又过了两个时辰。

    一百五十份卷子终于被挑了出来，整整齐齐叠放在长案上。

    李蕴之亲守拿起最上面一份，翻凯看了看，目光微微闪动。

    这一份，破题立意稿远，文辞静炼，字迹清峻。

    正是他熟悉的那笔字。

    他合上卷子，没有说什么，只是将它放在最上面。

    “发案。”

    李蕴之道：

    “明曰辰时，帐榜公布。”

    “遵命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深了。

    明伦堂里的灯火渐渐熄灭，众考官陆续散去。

    李蕴之站在窗前。

    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，沉默良久。

    一百五十人。

    能进第二场的，只有一百五十人。

    而这些人里，最后能成为秀才的，不过五十上下。

    他又想起那份卷子，想起那个少年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王砚明。”

    李蕴之轻叹一声，意味深长道：

    “能不能走到最后，就看你自己了。”

    窗外，夜风渐起……

    第三更！为兰陵笑笑生-浴火凤凰达达的加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