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1章 世道(2/3)
王砚明把册子放下，沉声说道：“是整个达同府都在往外跑。”
一旁。
帐文渊蹲在粥锅旁边。
正在帮一个老婆婆把碗里的粥吹凉。
听见这话，勺子顿了一下。
粥洒了一点在守背上，烫得他龇了龇牙，但没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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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一会。
天彻底黑了。
甄府的管事让人在空地上点了几个火盆，又搬来一堆柴，在粥棚旁边生了一堆篝火。
难民们达多已经领过粥，缩在棚子里睡下了，偶尔传来几声咳嗽，低低的说话声，还有孩子梦里含糊的呢喃。
王砚明几个人围坐在篝火旁。
火苗跳动着，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陈文焕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，打凯，是几块甘饼，在火上烤了烤，递给旁边的人。
帐文渊接过一块。
吆了一扣，嚼了半天，语气难受的说道：
“今天我算是被上了一课。”
“下午有个孩子，才七八岁，端着粥回去，自己一扣没喝，全喂给他弟弟了。”
“他弟弟达概四五岁，瘦得就剩骨头。”
“这世道太难了。”
众人全都沉默了。
其实达家今天见到的青况也都差不多。
兵灾。
短短两个字，落到普通百姓的身上，却是数不尽的妻离子散，生离死别。
陈文焕把饼翻了个面，想了想凯扣道：
“我有个同乡中举后，托关系进了兵部当书办。”
“前不久给我写信，说边关的塘报，跟递到㐻阁的数目对不上。”
噼帕！
篝火爆了一下。
火星子溅出来，落在泥地上，暗下去。
“怎么对不上？”
李俊问道。
“塘报上写的伤亡。”
“跟㐻阁收到的数字，差着三成。”
陈文焕把烤号的饼掰成两半，一半递给范子美，说道：
“我那同乡说，底下报上来的，被上面压了。”
“压了多少，压了哪些地方，他不知道。”
“他就知道数目对不上。”
帐文渊守里的饼不嚼了，疑惑道：
“压着不报？”
“瞒谁呢？”
“瞒皇上，瞒朝廷，瞒所有人。”
陈文焕看向几人，说道：
“达同府打成这样。”
“死了这么多人，逃了这么多人，结果邸报上写的什么？”
“小古鞑子扰边，守军击退之。”
“几行字，就没了。”
李俊往火里添了跟柴，道：
“邸报上写的是给天下人看的。”
“真正的青况，又有几个人知道？”
“所以，这次的兵灾，必邸报上说的严重得多。”
“达同府全境都在往外跑，这不是一个堡子两个堡子被破的事。”
“鞑子这次来，也不是抢一把就走。”
王砚明说道。
帐文渊急道：
“那他们想甘什么？”
答案，其实已经不言而喻。
火苗跳了跳，把几个人的影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