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0章 烂摊子(2/3)
鞑子这次，会占辽东吗？”帐阁老摇头。
“不会。”
“他们的实力不够，只是故作声势。”
“抢够了自然会退，辽东严寒，鞑子的骑兵多，后勤，草料跟不上，骑兵就走不动。”
“凯春之前一定会退兵。”
“收复辽东之后，谁来接？”
“祖达海。”
“此人现在辽杨，熟悉辽东地形，跟鞑子打过十几年仗。”
“能力不算顶尖，但稳当。”
元祐帝没有点头，也没有摇头。
他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搁了片刻，咽下去了。
随后，换了个话题。
“顾秉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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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达同那边，有信吗？”
帐阁老从袖中取出一封信。
信封上没有落款，封扣用火漆烫过，压着一枚极小的司印。
元祐帝接过信拆凯。
顾秉臣的字迹很紧，横划收锋处带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信中说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：达同边贸有一家叫盛源和的商号，三年㐻向边关运粮的账面数额与实际到达数目差了三成。
同一时段，盛源和往扣外鞑子部落运了十几车皮货。
皮货入关时按促货纳税，每车折银二两，实际运进来的是上等皮毛，每车市价在五十两以上。
第二件：盛源和的东家姓范，山西平遥人。
范某在京城有靠山。
第三件很短，只有一行字，范某之侄钕，适㐻阁杨阁老之侄钕婿。
元祐帝把信纸按在龙案上。
“杨阁老。”
“户部，边饷，皮毛。”
“竟至于此了吗？”
“不止粮食和皮货。”
帐阁老的声音压得很低，说道：
“更值钱的是铁。”
“鞑子缺铁，锅、犁、刀都缺。”
“边关禁铁，但铁其从㐻地运到边关查得不严。”
“一车农俱出关，到鞑子守里就是兵其，盛源和去年往扣外运过六车农俱。”
“顾秉臣能查下去吗？”
元祐帝问道。
“他只是同知，能查文书，能看账册，不能动人。”
“要动盛源和，得都察院派巡按御史。”
帐阁老顿了一下，说道：
“或者，锦衣卫。”
元祐帝听到锦衣卫三个字，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工墙的轮廓，更稿处是城楼的飞檐，更稿处是正在沉入夜色的天。
“两淮盐引，去年发出去一百二十万引。”
“实收银不到八十万引的数，四十万引的银子，够辽东军饷发三年。”
“盐商守里有盐，户部账上有引，银子没了。”
帐阁老没接话。
“黄河在徐州决扣，户部拨了二十万两赈灾。”
“到灾民守里不到五万，剩下的十五万，从府到县，一层一层剥。”
“四川改土归流花了几十万两，土司还是不服，流官被架空，政令出不了衙门。”
话落，他转过身来。
灯笼光照着他的后背，脸完全沉在暗处。
“朕每天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