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、Egret(3/4)
轻盈的无袖连衣裙,纤细的手臂在夕阳下白得晃眼。她那时正扯着几个堂哥的袖子,眼巴巴地央求着,问能不能开船带她去看刚才惊鸿一瞥的粉色海豚。她使唤得了华家立和华家树这两个堂弟,却指使不动那几个二三十岁只顾着打趣她的堂哥。
就在那一群年轻人打打闹闹,华京气得要跺脚的时候,美丽的夕阳拉长了海面的波光。黎竟衡就像是卡准了时间的白马王子,戴着墨镜,亲自掌着舵,开着那艘扎眼的游艇破风而来。
游艇稳稳停靠,他长腿一迈,伸手牵着华京上了游艇。海上的风大,白衬衫在风里扑扑地响,又服帖地裹在胸膛上,少女轻薄的裙摆被海风掀起,华京有些羞恼地压着裙角。黎竟衡见状,随手把搭在一旁的外套丢给她。
华京接过那件带着他体温与淡淡烟草味的西装,系在腰间,仰头问他:“我们还能看见海豚吗?”
黎竟衡看着她,唇角隐约带了一丝宠溺,“我刚刚过来的时候也有看见。走吧,带你远远看着,不靠近的话,应该不会吓跑它们。”
沉甸甸的柿子逐渐掉入海平面,天空的颜色很是温柔漂亮。海风猎猎,吹乱了华京的长发,她的心也跟着海浪在剧烈颠簸。
他们绕着鹭岛转了一圈,在那片如碎金般的橘色海域中,粉色的海豚跃出海面。那抹梦幻的粉色划破了宁静的波光,华京兴奋地抓紧了他的手臂,尖叫着,指着远方,笑得比那天的夕阳还要灿烂。
夜色催更,原本烧得通红的天际被蓝紫色的暗影覆盖。整个鹭岛灯火通明,不远处的琴岛也亮起了点点星火。
黎竟衡看着身旁的女孩,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贪恋。他有些不舍得送她回去了,可中秋,是阖家团圆的日子。
不远处的月亮悄然升了上来,清冷的海辉覆盖了白日燥热。那群粉色的海豚早已消失在深邃的海水深处,倒是栖在群岛上的白鹭被游艇的动静惊醒了,三五成群地扑棱着翅膀飞起来,白色的羽翼在月光下齐刷刷地振翅。
两人的手机响了又响,接起来就是让他们快回去,等着开饭了。
华京注意到游艇的舱位旁放着几个考究的月饼礼盒。
“是不是饿了?”黎竟衡说,“港城老师傅做的,你尝尝看。”
华京盯着那圆润的盒子,摇了摇头,认真地说道:“阿嬷说月亮要先吃,要先拜拜,我们才能吃。”
黎竟衡看着她那副虔诚又稚气的模样,笑得温柔,顺着她的话哄道:“那你先拿一块出来供摆着,月亮吃了,你就吃,先垫个肚子,我送你回去。”
他摘了墨镜,那双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的眼里,盛满了春风十里般的柔情。
华京拆了包装,虔诚地摆了一块在椅子上。
直到游艇靠了码头,华京不等他完全停泊好,就迫不及待地把那块供奉完的小月饼掰成两半,塞了一半到他唇边:“你也吃。”
黎竟衡笑着张口接下,流心奶黄的香甜在两人之间化开。
他带她下船,华家树和华家立两兄弟早已等在码头。黎竟衡走过去,很自然地拎起剩下的几个礼盒,同他们一起回了华家老屋。
他大她六岁,那晚在华家,他表现得礼貌且克制。华家长辈看着这个沉稳的年轻人,不免对着华京叨叨了几句,说她不该这么麻烦客人,更不该如此任性地在过节的时候拉着人家开船出海。黎竟衡只是坐在一旁抿着茶笑,眼神没离开过那个被训得吐舌头的少女。
后来,她终于参加完a-level考试。在第二年的春天,剑桥和mit的录取通知书,她一并拿到了。
那晚在酒店花园里,黎竟衡看着她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