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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等他。
小猫应该听劳淮川的话....这样出事的就不是他了。
渗透的泪水让纸巾换了一张又一张,粗糙的纸面摩的脸在发疼。
方苗瑁想,应该是脸疼吧,因为他的心脏有些闷,以为又是围巾缠绕作祟,抬手扯动时手指抓了个空。
他的小鱼围巾飘走了。
漫长的等待,手术室门推开时安静的走廊传出动响:“哪位是家属,过来签一下名。”
方苗瑁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脑袋又开始犯疼,护士开了口:“病人颅脑受伤大出血,浑身多处挤压导致骨断裂和内脏破损,哪怕抢救成功家属也要做好植物人的准备。”
程叔接过那张病危通知书时手都在抖,没有反应的时间就听人催促签名。
可方苗瑁没有签名的权力,程叔也没有。
方苗瑁楞神:“我是他男朋友也不可以签吗?”
护士看了人两眼:“不行,你们最好赶紧联系家属...”
“给他签。”玉菩疾步从门后走了出来,镜片下的眼神焦急而又疲惫,赌声道:“出事我担着。”
方苗瑁签了那张病危通知书,程叔在人进去前赶忙上前询问人的状况。
“很不好,之前恢复的情况还没好透,单是骨骼这一块又被碾压,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方苗瑁扁了扁嘴,在眼泪掉落前抬手擦去,小猫的嗅觉很敏感,血腥的铁锈味萦绕在他的鼻尖,他吸了吸鼻子,一点也没有嫌弃。
因为那是劳淮川身上的血。
Nancy雷厉风行赶来时手上还拿着一打资料,看到方苗瑁坐在那后将资料甩在人手里就跑去,也不顾上他衣服脏不脏,直接将人紧紧搂在怀里。
她总是这样,热情而又奔放,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也不顾及,像是要把人狠狠揉进去。
香气冲散了血腥味,身上还带着匆忙赶来后的冷气。
“有没有哪里疼?告诉给姐,医生给你检查过没有?”
方苗瑁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Nancy是除了劳淮川之外最常夸他的人,在内心摇摆不定时他问:“Nancy姐,我是不是一点也不乖啊?”
“怎么会,你最听话了。”
Nancy抱着人哄了好一会,酸涩片刻后深呼吸,抑制下苦涩的情绪,再起身时看着冰冷的手术室说了一句:“劳正华死了。”
程叔楞了:“这么,突然....”
他低下头翻看手中的资料,在警方协助调查后整理出这就是一场普通的货车醉驾,没有可疑药品也没有大额资金流通。
货车司机抢救无效当场死亡,除此之外祸及到的其他车主也在同步进行抢救。
一切的发生就是那么的诡异且自然,但不巧的是,劳淮川刚出事国外那边就传回消息说人死了。
Nancy深深的看了手术室一眼,给井俞打去电话。
这场手术持续了一天一夜,劳淮川度过了平安夜,却没能迎来平安。
小猫知道人类生命的脆弱,但只有才切身体会后才明白。
熟悉的仪器跟他上次在国外见到的很像,那时方苗瑁还没什么感觉,只觉得让坏人赶紧消失在人面前才好。
但现在不是了。
劳淮川睡着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。
因为不给进去,方苗瑁就踮着脚趴在小窗户上看,被护士赶走没多久后又继续跑到门口盯着,眼神坚定而又执着。
他是劳淮川的小猫,要好好陪着人才行。
人,是不能被丢下的。
夜晚的病房外很安静,井俞来的时候就见到人戴着小帽子乖乖的坐在小板凳上看书,手里还拿着吸吸果冻。
凑过去后才发现是小王子。
小王子上面有很多精美的插画,方苗瑁学的认真,因为这是劳淮川最喜欢的故事书,每晚都要讲。
小猫不知道植物人是什么,上网搜索了之后才知道人会像植物一样睡觉,虽然醒不过来,但也能听见人讲话。
既然现在劳淮川不能给他讲故事了,那就换自己给他讲好了。
井俞透着小窗户看着里面的人,那天晚上祠堂灯火通明,连夜翻了一堆祈福的书祈福的法换着给人祷告。
只不过他叔说这些都是命数,当时井俞着急了,开口就骂祖师爷说什么狗屁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