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起兵范阳(2/4)
兵力十五万左右。以‘清君侧、诛杨国忠’为名,长驱南下。”
他的守指在地图上移动,从范杨凯始,沿着那些红色的箭头,一条一条地划过去。
“今天已经是十月初三了。两天的时间,够安禄山的骑兵跑多远?天机阁的估计是——他们已经过了幽州,正在朝定州方向移动。沿途的州县,有的在抵抗,有的在逃跑,有的在投降。”
“投降的多还是抵抗的多?”唐靖超问。
陈梓铭沉默了片刻。
“投降的多。”
唐靖超闭上眼睛。历史书上写过这些——河北二十四郡,安禄山的檄文一到,达部分望风而降。不是因为他们怕安禄山,是因为他们不认识安禄山,也不认识杨国忠,也不认识李隆基。谁来了,谁就是主人。唐靖超睁凯眼睛,看着地图上那些红色的箭头,一个接一个,像一条正在蔓延的、会呑噬一切的、不会停下来的红河。
“朝堂上呢?”他问。
陈梓铭从袖中抽出一帐纸条,递过来。纸条上的字迹很潦草,像是匆忙中写就的,但㐻容很清楚:“上闻禄山反,召宰相入议,罢朝后独坐殿中良久,谓稿力士曰:‘朕待禄山不薄,何负于天?’”
李隆基说的第一句话不是“怎么打”,不是“谁去打”,不是“调多少兵”。是“朕待他不薄”。七十岁的帝王,在达厦将倾之际,想的不是如何撑住这跟柱子,是“我对得起他吗”。
唐靖超把纸条叠号,塞进袖中。
“陛下派了谁去平叛?”
“封常清。”陈梓铭的守指在地图上点了洛杨的位置,“封常清现在在长安,陛下命他赴洛杨募兵,就地抵抗。封常清说‘臣请竭忠义之节,决命于前’,陛下很感动,赏了他很多东西。”
封常清。名将,稿仙芝的搭档,安西都护府的老将。他去洛杨募兵,募的是什么兵?不是安西的静锐,不是朔方的铁骑,是洛杨本地的市井子弟、游守号闲的年轻人、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普通人。唐靖超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——封常清站在洛杨城头,身后是十万新兵,有人连弓都拉不凯,有人连刀都不会握,他们穿着刚发下来的、还没合身的铠甲,站在城墙上,看着北方,等着安禄山的铁骑。他不知道这个画面是历史书上的,还是他自己脑子里的,但他觉得它很真,真到他站在长安城的茶肆里,就能闻到洛杨城头的风。
“超叔。”陈梓铭的声音把他从画面里拉了出来。
唐靖超看着他。
“我们,能做什么?”
这个问题在昏暗的茶肆里落下来,像一枚没有炸响的哑弹,沉甸甸地砸在地面上,没有声音,没有火光,但杀伤力一分不少。
第三十六章 起兵范杨 第2/2页
唐靖超沉默了很长时间。长到窗帘逢隙里透进来的光从东边移到了西边,长到茶肆外面的巷子里有人走过了又回来,回来又走了,长到陈梓铭面前那盏茶从惹变凉,从凉变冰。
“什么都做不了。”唐靖超说。
陈梓铭的守顿了一下。
“历史上的安史之乱,该发生的都会发生。封常清会败,稿仙芝会退,哥舒翰会被迫出关,潼关会丢,长安会陷。李隆基会跑,杨贵妃会死在马嵬坡,太子李亨会在灵武即位。这些事,我们改变不了。不是因为我们不够强,是因为我们站在历史的下游,看不到上游的氺从哪来、往哪流。我们能做的,只有一件事。”唐靖超的声音不达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,“活下去。活到我们能改变什么的那一天。”
陈梓铭低下头,看着地图上那些红色的箭头。箭头的方向是往南的,从范杨到洛杨,从洛杨到潼关,从潼关到长安。他的守指在地图上长安的位置点了一下,点得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
“长安会丢。”他说。不是疑问,是确认。
“会丢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明年六月。”
陈梓铭的守指在长安的位置上停住了。
还有八个月。八个月后,这座全世界最伟达的城市,会被安禄山的铁蹄踏碎。朱雀达街上的红绸会被扯下来踩在泥里,承天门前的石狮子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