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、第 11 章(1/3)
下巴上的触感更似对小动物的轻拢,并未用力,可唐南晴依然不敢挣扎。
她有种本能的直觉,越躲着这阎王漫不经心的掌控,越会引来更为悚然的追逐,猛兽追捕猎物大多如此。
是以她只柔顺仰头,水澄澄的杏眸忍羞与穆屹川对视,轻缓回话:
“夫君归家之时,他勤于耕,我专于织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与这世间所有的夫妻都一样……”
“都一样?”穆屹川察觉出她的顺从,心生愉悦,手掌顺着她柔软下颌往下,拇指反复摩挲她莹白脖颈儿一侧。
“那就是日落后行房?敦伦后又是如何温存的?可曾红袖添香,交颈夜谈?”
一连串太过直白的诘问令唐南晴呼吸一窒,紧接着脸颊烧得滚烫,眸底因为羞恼而浮上潋滟水光。
他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在戏弄人?
年纪轻轻的小夫妻,又总隔好些日子才能亲近,尚要嫌夜太短,她第二日回回都要醒到半下午,哪儿有时间温存!
可这种话,穆屹川能不害臊问得出口,她却还知羞,怎么也说不出来,眼眶急得泛红。
“主君何故问我这些问题?”她声音微微颤抖,紧攥着衣袖,睫毛翕动,如同雨中欲逃的蝶翼。
穆屹川微微俯身,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清浅檀香先扑入唐南晴鼻尖。
“本王为何想知道,你应该清楚。”
南地夏日热得早,虽才初夏,半下午也有些闷热,唐南晴无语凝噎,额头和鼻尖都沁出细密汗珠。
穆屹川掌心顺着细弱的脖颈儿向下,最后骨节分明的大手停在她后腰,带着不容人拒绝的灼热力道,叫她整个人被迫着前倾。
唐南晴慌忙以手撑矮几,才没一脑袋扎到穆屹川怀里,呼吸乱了节奏。
她清楚什么?
这人也太瞧得起她了,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!
穆屹川目光蓄势如狼,仔细分辨着唐南晴的迷茫,耐心地含笑为她解惑:
“了解你与亡夫的过往,本王才能做得更好,做得更多,令你再也不会记挂一个死人。”
唐南晴后背起了汗,单薄的深衣贴在她背上,又热又躁,她却只觉得心里泛起熟悉的寒意。
她明白自己为何会有无处可逃的直觉了,这人何止是猛兽,更是一只争夺领土和雌兽的野狼。
天生的强大让他生出一种理所当然的侵略性,妄图抹去所有不属于他的痕迹。
她鬓发微微散乱,膝轻抵着矮几,慌得实不知如何反应,只能顺直觉仰头,袒露柔软和弱小。
“南钺军军规森严,主君您最清楚,我与他相处的时候不算多。”她磕磕巴巴道。
“偶、偶有温存,也不过是他教我认几个字,为我唱几句诗,令我闲暇时能与邻里间有话聊罢了。”
穆屹川微微挑眉,掌下力道陡然加重,唐南晴一下子撑不住,歪到他膝上,落入宽阔臂膀的禁锢。
“唱诗?你们倒是有兴致,唱与本王听听。”
唐南晴背对穆屹川侧卧在他身前,横在腹前的胳膊沉重如铜铁一般,她呼吸更促急,分不清是羞是恼,炸出的泪珠顺眼角滚落。
但她清楚,就算挣扎也摆脱不了困境,她想为自己挣的前路还在等她,此刻唯有顺从,才能令他放松警惕。
她深呼吸几下,压下翻涌的心悸,轻声哼唱——
“东方之日兮,彼姝者子,在我室兮,在我室兮,履我即兮~
东方之月兮,彼姝者子,在我闼兮,在我闼兮,履我发兮~”[注]
柔婉软甜的歌声带着难自控的轻颤,从歌声里仿佛能看到白日甜蜜相处的夫妻月下相拥,极尽缠绵悱恻之青事,叫人心底都要软成一汪春水。
可在唐南晴看不到的身后,穆屹川神色却格外冷漠。
南地多传唱《关雎》、《子衿》和《桃夭》这等更为柔情的诗,唐南晴唱的《东方之日》更突出辽阔和委婉诉情,这是自东昭传唱起来的诗歌![注]
东昭琅氏吗?
抑或那杂碎算到他会动怀里这蠢笨的小女娘,叫自己的妻都成为一枚棋子,好布下更多疑云?
殷氏应该没这个本事,倒是北朔薛氏擅阴谋诡计……呵,好一个王二牛,穆屹川眸底幽光渐深,被挑衅而起的高昂兴致和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