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共享差事(中)(2/6)
扶持我的恩情,我没忘。可恩情也有消耗殆尽的一天,我做不到报一辈子的恩。”最后一句话说完,他直勾勾的剐着贾赦,述说自己的恩怨分明:“贾赦你要清楚,我今天帮的是荣国府继承人一等神威将军贾赦,帮的是荣国府宁国府,是四王八公,不是所谓的四大家族!”
嫌弃之气显而易见。
除此之外,还有被背叛的……被后怕。
贾赦猝不及防的回想起当初御史上奏荣禧堂居住一事,回想起牛继宗骇然震惊的双眸,当即只觉得被刺激到灵魂都生疼了。
曾经他也有好友愿意为他仗义执言,可后来……后来贾赦着实烂泥扶不上墙啊……
疼痛席卷了全身,贾赦颤栗着举起右手指天发誓:“牛继宗,这回是我贾赦主动求你,为的是我贾家的富贵荣华,我子子孙孙的富贵荣华。我绝对不会再愚蠢的让出贾家利益!”
“贾史氏纵有十月怀胎的恩情,可教养我的是祖父母。打下基业的是祖父母。就连父亲亦也是念着贾家的传承。”
“我不该无视三人的爱,去追求那虚伪的所谓母爱。”
咬着牙,每个字贾赦都说的格外真诚,“要是违背此言,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话语言之凿凿,铿锵有力,甚至眉眼间还透着些阴狠,完全不像从前的贾赦。牛继宗垂首捏着茶盏,遮掩住自己的困惑。
他希冀贾赦成器一点,可……可贾赦难道真被梦吓魔障了?
本来一双清澈愚蠢的眼竟然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复杂阴霾,仿若看见了人心之恶?
随着牛继宗许久不曾回话,帐内氛围寂静的落针可闻。偶尔还有疾风刮着帘账哗哗作响,似开弓的弦音一般,透着十足的肃杀之气。
感受着周遭氛围都快令人窒息了,贾珍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,瞄了眼一言不发神色晦暗不明的牛继宗,又瞄了瞄目带决然,似乎真有些蜕变的贾赦。内心权衡半晌,最后他带着些害怕,出声打破了屋内的沉默:“牛……牛叔父,您看我赦叔真知道错了。以后他……他要是不成器,本族长训他!”
户部啊,掌管大周【土地、赋税、户籍、军需、俸禄、粮饷、财政收支】的户部!自打叔祖父贾代善去世后,他都没资格跟户部侍郎同桌吃饭喝酒了。要知道贾代善在世时,阁老们见了他贾珍都笑脸相待。
因此要是二选一,选择听从贾史氏指望,盼着宫女元春争口气当妃子生孩子,还是求户部侍郎指点,三岁小儿都会选择!
裙带关系飞黄腾达,比不过自己手握实权!比如忠顺王爷,比如忠顺王的外加甄家,都有人暗中唾骂不过卖女儿走狗屎运。
与此同时,贾赦扫见牛继宗握茶盏的动作,刹那间只觉自己明白什么叫锥心之痛。
因为这是人紧张害怕后的小动作。
也是他们遭受过的屈辱——被嘲讽是泥腿子出身,是暴发户,连品茶都不会,那些人不屑与他们同桌共饮,曲觞流水。
回想着一起群殴文官子弟的肆意岁月,贾赦深呼吸一口气,缓缓屈膝跪地,道歉的真心诚意:“我错了。”
看着忽然间“噗通”下跪的贾赦,北静王吓得浑身肥肉都颤栗了一下,赶忙站直了身。
他虽然叫嚷着尊卑有序,但从礼法上来说贾赦也是爵爷,除却帝王外,对所有人弯腰行礼就够了。更别提贾赦多傲气啊,在贾代善的威名之下,连皇子龙孙都不曾弯腰屈膝过。
边胆颤着,北静王侧眸看向牛继宗。
瞧着人稳稳当当岿然不动,仿若老僧入定,淡然无比的身形,他忍不住倒抽一口气,一开口话语都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