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共享差事(中)(3/6)
着自己察觉到的紧张:“牛继宗,你真以为你姓牛,就能牛上天了?”边哑着声喝问,北静王还忍不住顺着被吹起来的帘账,往外看一眼,害怕隔墙有耳。
“男儿膝下有黄金,跪地认错,不也理所当然?”牛继宗定定的看着跪地的贾赦,看着匍匐行了大礼的贾赦。
仔仔细细分辨着,他瞧着却有些卑怯但双眸明亮决然,带着置之死地而后生勇气的贾赦,不像从前那个执念母亲眼眸黯然的贾赦。
静默一瞬后,牛继宗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:“就像今日我愿意前来不也是因交情?若真琢磨着权势利益,我不是派嫡长孙出面了吗,反正进退都有理。”
说到最后一词,他嘴角带着些自嘲。
他蝇营狗苟权衡久了,难得今日似幼时那般肆意,想说什么就说什么。
听到这番话,贾赦只觉得自己眼睛酸酸涨涨的,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起来吧,难道还等着我弯腰搀扶,再搞个涕泪痛苦?反正有句话说的好——”牛继宗瞧着哭红眼的贾赦,话语竭尽全力带着些轻松戏谑:“你一个蜗居马棚的将军,骨气也没那么傲。我给你们足够的利益,别再跟所谓的金陵四大家族瞎混。”
顿了顿,他还干脆举了个简单的例子:“薛家现任家主薛蟠,就寄住你家那位,都打死人销户口了,其妹还敢上京参加才选。你们当入皇宫不需要查三代吗?”
冷不丁听到这声切切实实的举例,贾赦只觉得耳畔浮现出威严的一句话“勾结地方包庇罪犯罪证确凿”,不由得面色惨白。
这……这事这么早……这么早就……就知道吗?
贾珍见状不解。
薛蟠打死人的事情他也听仆从闲言啐语提及过。但反正事情消了,且有王子腾在,他也懒得多过问。
只不过牛继宗用这事来吓唬他赦叔就有点过分了。毕竟王子腾是真能耐啊,现在奉旨巡查呢。算当今的人!
腹诽着,贾珍开口,眼神还带着些挑剔扫了眼牛继宗:“牛叔父您别吓我赦叔了,王子腾到底能耐些,薛蟠是他嫡亲外甥……”
“是你贾家的人消的事。”牛继宗干脆打断贾珍的话语,声音冷得跟冰渣子一样,“金陵知府贾雨村,由林如海推荐给贾政,后起复任用。”
“什么?”贾珍懵逼了:“贾……家?我贾家在金陵还那么有威信吗?”
牛继宗直接抄起茶壶给自己降降火气。
四王八公曾经多精明,达成了前所未有的成就——开国武勋全都平平安安老死,还能一代又一代富贵,甚至族内子弟还在带兵。
“消耗谁的情谊需要我直接说吗?起复能吏这事是上皇提出,但真正执行起复的事谁的人?”牛继宗鄙夷白眼都翻起来了:“还有金陵啊!你们对这个地方都不敏感吗?”
“前朝的皇都不提。光金陵城内土壤肥沃,境内又风调雨顺,百姓丰衣足食的,金陵知府便是个众所周知的肥差。多少人盯着。”
“贾政用谁的面子办这事?”
“你们脖子上的摆设想想!”
北静王看着气得脖颈都粗的牛继宗,倒比贾珍机警些,低声:“就怕秋后算账!”
此言不亚于惊雷,吓得贾珍一个激灵,回想起自己曾经亲眼目睹的清算:他的外祖一脉被夷三族,男丁全都上断头台。
因此他想也不想直接双膝一跪,还拉着贾赦的袖子:“牛叔父我也能跟你混吗?我们荣宁一贾啊!我要是出点事赦叔也跑不了!”
贾赦瞧着还挺机灵的贾珍,想甩开人的袖子,急声强调:“珍儿这回咱们一码归一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