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0-220(6/29)
感受。他认得这声音。
廷杖。
包铁皮倒钩的栗木杖,几棍下去就可撕裂皮肉,血肉模糊,再往后便伤及筋骨,三十棍下去,若不留手,非死即残。
那玩意的痛楚,燕昉即使死,也不想受第二遍。
他拉过被子按住耳朵,每敲一下,身体便忍不住一抖,睫毛哆嗦的不成样子,等到令人胆寒的声音过去,燕昉揽着被子缓了好久,才深深吐出一口气,心道:“十。”
他忍不住要去数。
好在廷杖虽然重,十棍却是个还算收敛的数字,卧床养上三四个月,大概不会伤到根本,燕昉悄悄撩开帘子,看着羽林军们抬着个人往营地里面走,那人还穿着武官服,看制式,是羽林军的郎将。
郎将是六品官,能随皇帝秋猎的,多半是家世很高的将军之后,京中叫的出来的门第。
燕昉定睛一看,果然是个前世认识的,羽林军中的张郎将,侯爵出生,皇帝的近卫伴读。
他等一行人完全走开,外头静悄悄没动静了,才撩帘子出去,拦住了门前的守卫。
燕昉装作才醒,左右打量了一番,笑道:“军爷,我刚刚歇下,听见门外有动响,吵闹的很,是怎么了?”
因着顾寒清的关系,守卫都待他挺客气,当下回话道:“方才外头在处刑,棍子有些响,惊着您了。”
燕昉笑着推出点银钱:“我刚刚掀帘看了一眼,似乎是张郎将,他这是?”
守卫四下一看,轻声:“陛下的马在林子里受惊了。”
他言尽于此,不再多说。
燕昉便笑: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笑着,牙齿却忍不住磕碰了一下。
皇帝要乘夜狩猎,可若是惊了马,侍卫没拉住,便是侍卫的罪责,得让人按在地上,狠狠敲上十棍。
他脸上表情发僵,难免生出了些兔死狐悲的哀伤,远远的,却见林中火光微闪,却是马蹄声动,一位羽林军执着火把,径直停在了营帐面前。
他垂眸瞥向燕昉:“你是大安质子燕公子?”
燕昉一顿:“我是。”
“跟我走吧。”羽林军面无表情,“你们太子惹了点事,你和我一起过去。”
第213章 杖刑
出事的位置在林中不远,燕昉被羽林军裹挟着赶到,看了一眼,便心道不好。
枣红骏马歪倒在一旁,蹄子踢蹬着,马蹄不远处,一支箭矢斜斜钉入泥地,箭头没入三分,力道极大,李修闵一脸惊魂未定,由太监搀扶着,立在一旁。
杨淳丢了弓,正垂眸跪在地上,章桥等质子落后他一步,哗啦啦跪了一地。
燕昉心道:“杨淳箭矢射偏,惊了李修闵的马?”
杨淳太子的骑射闻名大安,现在在敌国皇帝面前伴驾,理应小心再小心,这箭怎么会偏到这种地步,险些射到皇帝的马蹄?
由不得他多想,肩膀上传来一股巨力,却是羽林军硬生生压着他跪了下来,燕昉双膝触地,额头顶住泥土,视野便只剩下了腐烂的树叶。
他微微闭了闭眼,听见李修闵身边的太监喝问杨淳,“淳安太子,意图刺杀谋逆不成?”,而李修闵歇了片刻,提袍上前,一脚踹在了杨淳肩头。
李修闵踉跄两步站稳,杨淳被他踹的伏跪于地,却是顾不得许多,急急出声辩解,燕昉听这声音,一颗心便沉了下去。
此事可大可小,往重了说是刺驾谋逆,往轻了说,也是危及君父的大不敬。
刺驾是死罪,杨淳身份特殊,轻易死不得,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