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剩下的罪名,革职罚俸均不适用,唯一可行,只剩下——燕昉咬住舌尖,牙齿忍不住哆嗦了起来。
皇室子孙犯错,不会轻易罚皇子本人,往往由伴读侍从代罚。
果然,李修闵站直身体:“按我朝律法,危及君父的大不敬,得是杖毙的罪责,太子是大安来的,朕动不得,这杖毙的数目,便分下去吧。”
燕昉尚来不及反应,又被羽林军从地上拎起,拖着他行过潮湿泥泞的土地,丢在营帐旁的开阔空地,他面朝地面,眼前一片昏黑,只听见太监高声传杖,接着,两列羽林军拖着刑具,而燕昉又被人拎起来,按在了长凳上。
沉甸甸的木头压上身体,冰凉的冷意顺着衣衫透过来,那木头不知沾过多少人的油皮,染的乌黑发亮,燕昉头晕眼花,指尖攥着木凳边缘,不住的颤抖起来。
他挨过,但正是因为挨过,知道有多疼,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,还能咬牙嘴硬,现在对这东西越熟悉,反而越发的惧怕惶恐,甚至握不稳凳子,得羽林军按着他,才不从椅面上滚下来。
杖毙的数目摊到几个质子身上,章桥等人身体康健,足以伤筋动骨,却不会出大事,养上几个月就会回来。
唯独燕昉不一样。
前世不到二十棍,要不是顾寒清刚好路过,拦了剩下的,他早就没了性命。
顾寒清……
整个大雍,能免他这顿罚的,只有顾寒清。
燕昉将这名字默念了一遍,仓皇中,像是找到了救命的稻草,他不住的回忆起前世被救下的场面,一遍又一遍的重复,仿佛这样,就能避免如今的结局。
可是……
可是现在和前世截然不同,时间不同,地点不同,事件也不同,顾寒清还会来吗?
不等他细想,先是扬起风声,接着是皮肉上的剧痛,油泼一般,砸透皮肉,顺着骨缝往上蹿,几乎将肺腑一同砸碎了,燕昉被死死按在凳子上,连声音都发不出来,他瞬间想要咬舌,却是痛的咬都咬不下去。
顾寒清……救我……
再救一次……求你……
耳边似乎又响起风声,青年伏在椅上,眼眶瞬间就红了,生理性的眼泪糊住视线,只是这下还未打实,便听见了一声喝止:“停手!”
燕昉茫然抬眼,他视野有限,只能看见轮椅旋转的车轴。
有人斥道出声:“这是在做什么?”
摄政王问话,压着几人的侍从同时松了手,燕昉再也躺不住,便直直从凳子上摔了下去,顾寒清此时离他最近,眉头一跳,便伸手来扶,而那一节玄色衣袖出现在视野中的瞬间,青年几乎是连滚带爬的,握了上去。
他拽住顾寒清的袖子,指尖用力到发紫发青,几乎要将布料扯碎,又不管不顾的爬了两步,直到握住轮椅的边缘,将顾寒清的衣料死死捏在掌中,才从无法呼吸的哽咽中喘过气来。
他知道这模样难看,不体面,惹人厌恶,可前世的磋磨早将他的傲骨碾碎了,他怕,他实在是怕。
顾寒清微顿,他来得及时,且邻国质子毕竟身份特殊,行刑人也不敢着实打,青年的反应不应当如此剧烈。
他便捏了捏燕昉的后背,顺势让他的脸颊从轮椅锐利的折角处移开,抬起他的下巴:“燕昉,还好吗?”
青年的模样实在狼狈。
脸上蹭着泥土草叶,下唇咬出了血,指缝里有木屑,指甲用力到微微劈开,但顾寒清搭在脖颈处的手试了试青年的脉,却是没有大碍的。
顾寒清松了口气,又问:“还好吗?”
燕昉还未从
